好冷啊。

林婉儿搓着手，哈了口气在手里暖着，这才挪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树干上还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，风一吹就哗啦作响，掉进她怀里，她顺手就给抖开了。

树下蹲着个老汉，正搬着屁股烤火，一个小得可怜的泥疙瘩疙瘩在旁边呼呼冒着青烟。见了林婉儿，老汉抬头瞅了她一眼，也不说话，只是朝泥疙瘩努努嘴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汉她认识，是村里有名的守财奴王老五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蹲下来，从怀里摸出早上烤得焦黄的红薯，递过去：“王大爷，您烤火，我给您带了点吃的。”

王老五眯着眼看了看红薯，又闻了闻，这才伸手接过去，动作慢得好像怕被烫着。他啃了一口，这才嗯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“这冷的天，您老也少出来挨冻。”林婉儿随口搭话。

王老五哼唧了一声，没说别的。林婉儿也不气馁，继续道：“王大爷，我今儿个想跟您打听个事儿。咱们村前头那片地，您知不知道谁家的？”

王老五啃着红薯，头也不抬：“那地啊，长脖子家的。”

林婉儿一愣，长脖子？这外号可真够形象。她赶紧又问：“那块地……卖不卖？”

王老五啃完最后一口红薯，这才慢吞吞地说：“卖啥？那是祖上传下来的，长脖子赖着不走，谁也别想动。”

林婉儿有点失望，正想说别的，王老五又开口了：“你要是真想要，除非……”

林婉儿心里一喜，连忙凑近了些：“大爷，您说，只要我能办到，一定给您办！”

王老五嘿嘿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长脖子那家伙，赌钱输光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你要是能帮他把债还了，那地……或许就能是你的了。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长脖子欠了多少钱？她身上就剩那点红薯钱，还债？这可能吗？

王老五看着她发愁的样子，又补了一句话：“我记得，长脖子好像欠了赵四儿家五十两银子。”

五十两？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可不是小数目啊。她看着王老五那张老脸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老家伙不会是在耍她吧？

王老五见她不信，摆摆手：“不敢骗你。赵四儿就住在村东头，你去问他就是了。”

林婉儿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