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捂着肚子，在床上滚了一圈才爬起来。地上潮乎乎的， grassroots 都没晒干，硌得她腰疼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麻布褂子洗得发白，袖口还破了个大洞，露出细瘦的手臂。这身打扮，倒不像她记忆里的白领OL了。

“哎哟！”她脚一软差点栽倒，赶紧扶着墙边慢吞吞往下溜。肚子里的孩儿这时候不依了，一脚蹬得她眼前发黑，痛得她龇牙咧嘴。“小家伙，轻点儿！”她嘟囔着，庆幸自己没叫出声来。

低头一看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就一张破桌两张烂凳子。墙上挂着一串干瘪的野菜，闻着还有点馊味。她这不是在老家的出租屋里嘛？怎么突然跑到这么破的地方来了？

林婉儿扶着墙站了半天，才晃晃悠悠挪到窗边。雨更大了，噼里啪啦直往下砸，外面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见。她伸手推了推窗户，纹丝不动。这破木头都朽了，怪不得关得死死的。

“秋荷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。没人应。这名字是她刚醒那会儿，脑子里闪过的碎片。秋荷，好像是个穿青布褂子的小丫头，顶着一头乱草似的头发。

正犯愁呢，就听“吱呀”一声，破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进来的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，正用湿漉漉的木头桩子往灶里捅火。火苗“嗤”地窜起来，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鼻尖还冒着一层白气。

“大嫂，”秋荷仰起头看她，“你醒了？”那嗓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怯意。

林婉儿一愣：“啥大嫂？”她脑子还有些糊涂，但看秋荷的眼神，明显是把自己当成别人了。

秋荷往灶台后面挪了挪，又从门后拖过一把破烂的椅子，放在床边：“大嫂你别急，俺这就去给你寻点吃的。锅里还有最后几个野菜团子，刚馏出来。”

林婉儿摸摸肚子，确实咕咕叫得厉害。“你……你们在哪儿？这到底啥地方？”她的问题像个连珠炮，急得手心冒汗。

秋荷愣了一下，见她表情古怪，自己也慌了神：“俺们在青石村啊。大嫂你不记得了？”她咬着嘴唇，“三天前俺哥上山打猎，回来路上救了你，你当时晕倒在山沟里……大嫂你该不是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没敢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