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地方”是城南的老酒馆，招牌都快掉漆了。郑铁军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一股浓重的酒气混着油烟味，把他往鼻孔里钻。靠墙的几张桌子，坐着几个龙精虎猛的汉子，正嘬着牙花子划拳。

吧台后，张猛正用湿毛巾擦着杯子。这小子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嘴角却挂着一丝笑，眼神却溜得像只受惊的老鼠。郑铁军走过去，没急着说话，盯着他对面一个空着的啤酒杯。

“张猛啊，”老郑开门见山，“你小子跑我这里来，就不怕被那帮人看见？”

张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郑叔，您这儿最安全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到角落，“孙哥……孙哥让我来的。”

“孙建国？”老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这孙子，自从三年前那档子事之后，就彻底没了音信，没想到会卷土重来。

张猛点点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孙哥说，他最近碰到点麻烦，想找我帮忙。”

“什么麻烦？”老郑心里咯噔一下。孙建国他妈当年那案子，他一直觉得没那么简单，现在这小子又冒出来了，总不会又扯上什么麻烦吧？

“就是……有人找他麻烦。”张猛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说是为了当年那事儿，想让他道歉，赔偿，还要他滚出本市。”

老郑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有点清醒。他放下杯子，沉声问道：“你确定是孙建国？”

张猛眼神闪烁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孙哥亲口说的，他还说……这背后有人。”

“有人？”老郑眯起眼睛，“谁？”

张猛摇摇头：“他没说，只让我来问您，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。”

老郑沉默了。这三年，他没闲着，一直在暗中调查孙建国他妈的案子。他隐隐觉得，这案子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，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黑手。但现在，他手上没有任何证据，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飞。

“张猛，”老郑缓缓开口，“你告诉孙建国，让他小心点，这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
张猛一脸疑惑：“那……郑叔，您有什么建议？”

老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复杂：“我只能告诉你，遇到事儿，多留个心眼。至于其他，你自己看着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