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揉着额头，烟灰缸里矮了一半的烟头在昏暗的灯下滋滋作响。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敲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谁在倒碎玻璃渣。屋里暖气开得足，可郑铁军还是觉得有点渗，尤其想到手里的案子。

“郑处，有你的电话。”办公室小张头也不抬，屏幕上刷着八卦新闻。听见动静，他摁了静音，耳机线从耳朵里滑出来。老郑拿起手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郑懒懒地问。

“郑处，我是纪委江主任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平板，没什么起伏，倒让老郑心里咯噔一下。纪委找他？他这摸爬滚打大半辈子，审过的、被盘问过的各式人等不计其数，头回被纪委“请去喝茶”。

“江主任，您……找我？”老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心虚。

“小王，那个……城南大学失踪学生的事，我们这边收到反映，有些情况需要核实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学校初步结论是自行离校，可家属那边不干，觉得蹊跷。”

城南大学，大三学生林薇，一周前人没影了。学校搜查过宿舍、校园，甚至周边区域，没找到任何踪迹。官方定性是自行离校，可林薇那姑娘是校篮球队主力，活跃外向，一周前还发朋友圈说要去参加一个社团活动，之后就没消息了。家属不信，天天在学校门口堵着，哭哭啼啼的，影响不好。

“我明白了，江主任。这案子怎么了？”老郑皱着眉，烟灰掉在裤子上，烫了个小洞。这烫得慌。

“家属投诉学校处理不当，还暗示……暗示可能有第三方介入。”江主任的声音依旧平板，“我们这边接到举报，说学校有几个老师，跟这姑娘关系不一般。具体什么情况，需要你侧面了解一下。”

老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高校老师，跟学生关系不一般？这事儿搁谁头上都得肉疼。可当警察，尤其是刑警，最怕的就是这种“-cloudy”案件，真相不明，动机难测，还牵扯一帮有知识、有背景的人。

“江主任，这种事儿，学校内部应该也有动作吧？”老郑试探着问。

“有，但家属不信。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，毕竟你经验丰富。”江主任顿了顿，“林薇的辅导员老刘，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