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特大，卷着沙子在窗外呜呜地叫。郑铁军刚从局里出来，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搭档老周。老周声音有点哑："铁军，南城那边有案子，你过来一趟。"

南城河边，一具尸体被发现了。死者仰面躺着，脖子底下有块青草。法医初步判断是勒死的，但脖子上没勒痕，说明用的不是普通绳索。现场只有两只脚印，一个男鞋，一个女鞋，而且脚印朝河的方向延伸，一直没找到尽头。

"天人合一？死者生前见过那棵歪脖子柳树？"老周蹲在河堤上掐着草。郑铁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果然，河岸边一棵歪得厉害的柳树，枝条像伸出手臂。死者脑袋就枕在树根那里。

"有监控吗？"郑铁军摸出烟点上。老周摇头："下游那片监控早就坏了。但奇怪的是，发现尸体的时候，有个老太太说夜里看见两辆摩托车经过，一个是黑色，一个是银色。"

黑色摩托？郑铁军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审过一个案子，一个黑社会的打手就是开着这辆摩托车被撞死的。但那案子明明结了啊。他掏出手机查了查卷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还有个细节。"老周把一副女士手套推过来，"现场没找到凶器，但这副手套在死者右手手里，但手套上面沾着黑色摩托车的漆。"

郑铁军盯着手套看了半天。手套干得发硬，边缘还有几根草茎。他想起来一个细节——死者枕着的草地上，有几片被踩碎的指甲。老周凑过来看了看："铁军，你看这指甲..."

郑铁军眯起眼睛，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起一片碎指甲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分明有柴油的痕迹。黑色摩托...黑色手套... diesel...他猛地抬头看向老周："那具尸体，是不是柏油厂的老王？"

老周愣了一下："老王？"他才死半个月，怎么会...

"我查查。"郑铁军掏出电话拨号，按了好几遍才接通。电话那头传来录音提示音，他直接把记录仪打开，又拨了一遍。

"老王啊..."电话接通后传来熟悉的喘息声，"找你有什么事啊..."

"老王，河那边发现个尸体，你认识吗？"郑铁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，突然发现了一个 Stunden。十点，正是案发时间的正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