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味儿被路明嚼在嘴里，他站在“前进梅利号”的甲板上，望着远处越来越浓的暮色。船身轻微摇晃，像是在打哈欠。夕阳把海面染得通红，几朵乌云飘过来，给这片血色铺上一块块深色的补丁。

船上的水手们正在忙碌，收帆、补网、擦舵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刚干活完的疲惫。路明找了个角落，靠着栏杆，把那把弯刀插回鞘里。刀锋入鞘带着轻微的刮擦声，裹挟着一丝血腥味儿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挂着海水的泡沫，有点痒。

“又干了一票。”他再次嘀咕，声音比之前更轻了点。不是滋味，是那种干事儿后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。海贼的世界，杀戮成了家常便饭，可杀完人，总得琢磨点别的。不然……不然这手就这么废了？

就在这时，船头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水手们的喊叫声、船帆的撞击声、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音。路明皱了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是遇袭了。

他一个箭步冲到船头，探出脑袋。只见远处海面上，一艘黑色的战舰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逼近。战舰的甲板上，站着几个穿着白袍的人，手里拿着长枪，正指着他们。为首那人，穿着黑色的外套，立着高高的大檐帽，颇有一股嚣张气概。

“你们是‘草帽一伙’吗？”那人道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，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嘲讽。“交出‘one piece’，不然就别想走了！”

路明咬了咬牙，弯刀从鞘里抽出半截。“妈的，又是你们海军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帮混蛋，总跟他们抢生意。

“我们没有‘one piece’。”路明吼了回去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。“滚蛋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“放肆！”那海军头子怒吼，“竟敢顶嘴，看本大爷不收拾你们！”

话音未落，战舰上几百支长枪齐齐对准了“前进梅利号”。冰冷的枪尖在夕阳下闪着寒光，让水手们都绷紧了神经。

“开火！”海军头子一挥手。

“哗啦——”枪矢如蝗，铺天盖地般射来。

路明眼神一冷，弯刀全力抽出。他不管什么战术、什么配合，直接就是贴身近战。刀光一闪，枪矢纷纷被荡开、斩断。

“草帽团的刀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