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安没再说话，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气压子午宫内都感觉冷飕飕的。洛然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手背都有些出汗了，硬着头皮把那点尴尬当无所谓，慢吞吞地回自己座位收拾书本。

她翻开那本厚厚的《量子力学导论》，哗啦啦地翻着，手指却不自觉地搭在某一页上。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洛然自己的笔记和问题，还有几处用红笔划的重点。她记得这是上周林寒安在课间翻给她看的，当时他眉头紧锁，嘴里念叨着“这个公式你写错了”，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他好像突然就没再提了。

“喂。”声音不大，从身后传来。

洛然猛地一惊，书本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回头，就看见林寒安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，一杯是冰美式，另一杯是热拿铁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奶茶的拉环没解开，愣愣地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洛然张了张嘴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之前不是应该把那堆东西弄清楚，然后找个机会还给他吗？怎么好像……被发现了？

林寒安没等她回答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书，翻开刚才那页，指了指上面。那几处红笔划的重点旁边，多了一行小小的蓝字，像是他的标注：“能量守恒定律与薛定谔的猫。”

洛然愣住了。她之前也不是没注意过这行字，但……林寒安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，他是什么时候写的？她明明记得自己上周整理的时候没看到这一行字。

林寒安把书递给她，又把两杯奶茶放在她桌上。冰美式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“咖啡因过量，小心肾结石”，字迹利落，和那行蓝字一样，像是他的风格。热拿铁的杯套上写着“暖心”。她伸手去拿，指尖触碰到杯壁时，感觉到热气丝丝缕缕地传过来。

“你的。”他没看她，已经转身走出了教室。

洛然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那个突突直跳的频率没减反增。她拿起那杯奶茶，慢慢喝了一口。冰美式带着一股冲劲，让她微微皱了皱眉，但随即那股暖意又从胃里扩散开来。

她低头看着桌上那本书，又看了看便利贴上的字。林寒安……其实并没有那么冷。至少，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。

那天之后，洛然和林寒安之间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