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，”洛然小声嘀咕一句，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想给林寒安顺顺发，“这么冷着脸，小心得心肌梗塞。”

手伸出去一半，又僵在半空。林寒安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，带着未散去的阴郁。洛然立刻缩回手，讪讪地笑：“我、我就是随口说说。”

气氛一时有些沉。林寒安没说话，只是转过头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早上下过一阵雨，现在路面还湿漉漉的，空气里有股阴冷的潮气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洛然应了一声，又想起刚才的事，忍不住问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一大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林寒安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桌边缘摩挲着，没直接回答她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呵，”洛然嗤笑一声，觉得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，“明明就很烦人，还装作若无其事。”

“我这不是在想你吗？”林寒安忽然转过头，盯着她问。

洛然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弯腰把桌上的咖啡杯子拿到旁边水槽去洗。“你想我？不可能的事。”她一边洗杯子一边说，“你这种对谁都冷淡的人，会想我？”

“或许吧。”林寒安语气平淡，却让洛然心里莫名一动。

杯底还有点水渍，洛然用干纸巾擦了擦，回头看他：“你到底在烦什么？说出来可能就没那么难受了。”

林寒安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“我的导师找我谈话了。”

洛然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她以为又是科研上的事，督促林寒安快点出成果那种。

没想到，林寒安接下来的话让她有点意外。“他说我最近状态不好，影响实验进度。”

“实验进度？”洛然挑眉，“你有在跟导师吵架？”她觉得林寒安这种天才，应该很少会跟导师有分歧才对。

林寒安没回答，眼神有些闪烁，避开她的目光。“他说我需要调整心态。”

“调整心态？”洛然皱眉，“你有什么心态要调整？”

林寒安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鼓起勇气。“他说……我对他缺乏尊重。”

“？”洛然彻底懵了，“我们之间需要搞这么复杂吗？他嫌你烦，你就别跟他组队了呗，至于用‘缺乏尊重’这种理由来说服你吗？”她这人脑子直，听不懂弯弯绕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