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安没再说话，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气压子午宫内都感觉冷飕飕的。洛然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手背都有些出汗了，硬着头皮把那点尴尬当无所谓，慢吞吞地回自己座位收拾书本。她翻开那本厚厚的《量子力学导论》，哗啦啦地翻着，手指却不自觉地搭在某一页上。

那页上有几行特别密集的公式，大概是昨天课上传了电子版课件，她没打印出来，想着回头找找。手指戳在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上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林寒安还是没说话，人坐在那儿，跟块冷冰冰的石头似的，但洛然总觉得他不是故意的，就是单纯地……不喜欢她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洛然赶紧把书塞进包里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最近天气转凉了，她还是穿着那件浅绿色的针织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显得人更加娇小了些。她没注意到身后林寒安站起身，跟着她几步，到了门口却没动。

“你的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洛然心里咯噔一声。她转过身，看见林寒安手里拿着一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。那不是她的，是隔壁班一个学长传的补充材料，昨天她没去，课件也忘了找。她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

林寒安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了，又像是没笑：“物理实验楼三楼你常用的那个座位，书签夹着张票根，看着眼熟。”

洛然脸一热，接过书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她说了句“谢谢你”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林寒安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才转身离开。洛然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
晚上图书馆闭馆前半小时，洛然还在看那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。书里夹着张票根，是她上周去电影院看的电影票，是她偶然发现的，但忘了跟谁要。她想了想，还是夹到了林寒安那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里，想看看他会不会发现。

她把书轻轻放下，心里有点期待，又有点怕。她不知道林寒安是什么样的人，但她知道 him，林寒安，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搞懂的。

第二天早上，洛然去实验室准备实验，看见林寒安也在。他正对着显微镜看什么东西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专注。洛然本想跟他打招呼，但看着那认真的样子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