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安第一次注意到洛然，是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。那天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照在一头亚麻色长发上，像镀了一层金边。他当时正在啃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看得入神，都没发现自己被盯着。

直到那道声音响起。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：“同学，这道题你卡在那儿挺久了，要一起讨论吗？” 林寒安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洛然站在面前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眸亮晶晶的。

他愣了一下。这人……是谁？图书馆他常来，但像这样主动搭话的，还是第一次。他勉强笑了笑：“不用，我自己能搞定的。” 心里却有点别扭。

洛然也不勉强，点点头，冲他挥挥手，转身找了个空位坐下。林寒安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这人向来独来独往，对这类升温的气氛总是本能地规避。

再后来，还是在图书馆。那天林寒安正为一个大作业焦头烂额，突然就接到了洛然的消息：“林寒安，我近视，看不清最后那几页手写笔记。你要是需要，我复印给你？”

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那几张笔记确实有点潦草。他回过去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，洛然真的拿了个信封递给他，还顺手塞了颗薄荷糖：“喏，看你昨晚肯定又熬夜了。” 林寒安捏着那颗糖，有些意外。他没想到，这个女孩子还挺细心。

不过，他没怎么回应。不是不想，是习惯使然。他习惯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不让人靠近。

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熟络起来。偶尔在食堂遇见，会点点头；在校园里碰到，会简单说声“嗨”。林寒安觉得，这已经足够。

直到某个下雨天。他去实验室，回来时发现雨下得很大。他没带伞，正准备冲进雨里，突然有人撑开伞走到他面前。伞有点小，两人都淋到了一些。

“你……” 林寒安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洛然就笑着打了个喷嚏，“我鼻子比较敏感，淋雨就感冒。你快把伞挪挪，我淋湿了不要紧，你别感冒了。”

林寒安看着她微红鼻尖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他鬼使神差地把伞往她那边又移了移，两人靠得更近了些。雨声很大，他的心跳却很清晰。

这一刻，他忽然觉得，以前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，好像没那么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