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uid=21024，你他妈磨蹭什么？都快冻成冰棍儿了！”张猛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落在泥地上，立马冻成了个小冰疙瘩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没了影。

李默没理他，火折子在他手里晃了晃，火苗子被夜风一吹，差点给你吹灭了。他眯着眼，借着微弱的火光往地上一扫，泥地里除了他自己的脚印，还有一串浅浅的脚印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是要往旁边的破屋子里走。

“妈的，还有跟班儿？”张猛凑过来看了看，也是一脸忌惮，“这鬼地方，什么玩意儿都能冒出来。”

李默没说话，把火折子往张猛面前一递：“点灯！咱得快点。”

张猛嫌麻烦，把火折子抢过来点上，噼啪的响声在寂静的刑场里格外刺耳。昏黄的光线下，周围那些残缺的尸体好像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抽搐，又像是在蠕动。张猛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火折子扔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死死攥着火折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四周。

李默皱着眉头，目光锁定在那串脚印上。他慢慢跟过去，来到破屋的墙角。墙角下面有一滩暗红色的污渍，闻起来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。李默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，粘粘的，湿漉漉的。

“ uid=21024，你他娘的还真能忍！”张猛凑过来看了看，脸色也是一变，“这他妈是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李默突然瞪大了眼睛。只见墙角的阴影里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动。他猛地一挥手，嘴里骂道：“哪个王八蛋？给我滚出来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从墙角窜了出来，直直地扑向李默。张猛吓了一跳，赶紧举着火折子照过去。

借着火光，李默看清了，那是个女人，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看不出脸来。她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好像很高兴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张猛举着火折子，指着那女人喝道，“光天化日，你他妈想干什么？”

女人不说话，只是“嘿嘿”地笑着，一步步向李默逼近。她的每一步都踩在泥地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，在这寂静的刑场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