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坛子往泥地里一磕，酒液溅出来几滴，在月光下亮得刺眼。雨小了些，可那股子阴冷劲儿更甚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摸出火折子，借着雨打湿的引火线，噗地一下点着了。

"李默，你他妈傻站着干嘛？快 uid=21024，别命被淋没了。" 耳机里传来马三焦躁的声音，雨点砸在听筒上，嘶啦嘶啦的。

"你就不能让老子培个火？这鬼天气，火柴都快冻成了石头。" 李默往火堆里扔了把枯枝，火焰窜起来，舔着他的脸。

"查查昨晚那刑场，别是出什么纰漏。" 马三的声音闷闷的，估计是吸了太多的劣质烟。

李默蹲下去，泥水溅了他一腿。借着火光，他看清了那些扭曲的尸体。嗯，比昨晚上多了两具。月光照在死者的脸上，像是正在啃噬血肉的野兽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有意思，有意思。"

"什么有意思？你小子比我还兴奋？" 马三的声音带着怒气。

李默扯了扯耳麦："老大，你看这日记本。"

日记本? 马三的声音一滞，突然笑了："哦，这玩意儿。

李默用手背蘸了点酒液，在日记本封面上写了几个大字。那酒液遇到封皮，"滋啦"一响。封皮上竟泛起水光，那几个字像是活物似的慢慢蠕动起来。

"卧槽！" 马三倒吸一口凉气。

李默咧嘴笑了："知道我刚干啥不？那玩意儿怕火。"

"你他妈..." 马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借着火光，李默翻开了日记本。泛黄的纸张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一朵朵诡异的花。"鲜活得很啊..." 他把纸页凑到火边，纸张突然化作飞灰，"老子就喜欢这种小玩意儿。"

"还有三具尸体的魂魄不散！小心点，李默！" 马三突然吼道。

李默抬头，火光映在瞳孔里，像是两盏鬼火。"知道，不过老子有分寸。"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，"这破刑场，连阴兵都进不去，你说邪乎不？"

"滚你妈的阴兵...我靠！" 马三突然骂咧咧的，"那几条魂魄身上，有血色纹路！"

李默的手顿了一下："纹路？什么纹路？"

"就像..." 马三的声音突然压低，"就像某种契约！"

李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："契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