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又来！”我一把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键盘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，跟那该死的震动声似的，烦得人头皮发麻。窗外头太阳正毒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热。我这破出租屋里头，跟蒸笼似的，连根汗毛都懒得出。

我刚送完一个活儿，从松江区的老城区到新市区的科技园，一口气跑了小半天，汗流浃背的，回来想喘口气儿，结果手机就跟装了狗皮膏药似的，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，全是催货的。

我他妈是送快件的，不是伺候人的！还催得跟催稿似的，真以为我活在θεμαatsuyama啊？催什么催！

我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杯，灌了一口，凉掉的自来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水杯扔在桌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玻璃杯底磕了一下，没碎，但那声音还是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挂了挂了，催什么催……”我对着手机屏幕比划了比划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手指头还在桌上胡乱敲打着，像是在弹奏什么乱七八糟的曲子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我皱着眉头抬头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没睡醒，一手还拿着个奶茶杯，一手扶着门框，一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。

“谁啊？”我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“我……”女人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大火气，顿了顿才说，“对，是我，对门，小张。”

小张？我给她使了个眼色，意思是“你谁啊？我认识你吗？”

女人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泛红，把奶茶杯往旁边一站，稍微侧了侧身子，说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刚才出门倒垃圾，结果一脚踩空，差点摔倒了，是你扶了我一把，对吧？”

我这才想起，刚才出门送件的时候，好像真的好像看到过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摔跤，但我忙着跑路，根本没空上去管，难道……是她？

“哦，是你啊，”我有点敷衍地说，“那行，你走吧，我还忙着呢。”

女人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就这样赶我走啊？我们邻居，总得客气客气吧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掏出个烟盒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抽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我看向她，说：“客气什么，我又不欠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