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换过的？”老张头蹲下来，用手背沾了沾额头的汗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，“誰能干的这种龌龊事？轴承是好几百大洋一个，不是废品收购站门口捡破烂的。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，”林浩把脸凑近些，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，“这车跑了一万公里出头，轴承 βάσις松得像装了沙子。要么就是偷走原来的，安上这种次的，要么就是故意让它坏的。”

老张头“嗤”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喷了出去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说话就玄乎。偷换轴承？得有十几个人搭把手，从车底下搬上来，换上去，再藏起来，这手笔不是一般人干的。而且，图啥？修车厂里偷一个，再换一个不行？费那劲。”

林浩没搭话，继续低头看。他发现轮轴中间有个小黑点，像是被铁器刮过的痕迹。“你看这儿，”他把扳手往前探了探，“这个痕迹，不像是正常的磨损。”

老张头凑过来看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可能是我刚才碰的。”他用手背又擦了擦，“林浩，你说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干几年？再过两年，指不定是退居二线，还是提前下场。”

林浩抬头看了眼老张头，他脸上皱纹堆得像老树皮，眼角的筋络都根根分明。“张叔，您别Keyboard敲了。您这身手，再干个十年八年没问题。再说了，您那手艺，就是厂里现在也抢着要的人。”

老张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林浩的肩膀：“少拍马屁了。赶紧的，检查完赶紧走，晚上还有个临时的车要检修。那个调度员姓王，脾气可不好。”

林浩应了一声，继续埋头检查。车头底下的油渍越来越多，像是有人故意泼上去的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事不简单。轴承松了，修起来是小事，但如果有人故意搞鬼，那后果可就严重了。

“张叔，您看看这个。”林浩指着油渍，“这油渍的角度，像是有人特意踩上去的。”

老张头眯着眼睛看了看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不对劲，这油渍……像是有人故意踩上去的……”

林浩顺着他的话看去，果然，油渍旁边有一串小小的脚印，像是有人不小心踩上去的。脚印很浅，几乎快被油渍淹没了。

“这……”老张头站起身，“可能是凑过来的人不小心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