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了？看你神不守舍的。" 方宁伸手敲了敲她的键盘，显示器亮了一下，她才回过神来。

"没事。" 林薇往旁边挪了挪，但身子还是贴在椅背上，像没骨头一样。

"昨天晚上没睡好？" 方宁给她递了杯新泡的枸杞菊花茶，房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花香，不像外面那么混浊。

林薇接过杯子，烫得嘴唇都红了，没说话，只是吸了吸鼻子。她自己知道，这不是失眠，是张浩发的那条朋友圈。

他们结婚五年，去年冬天离婚了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轻飘飘的，像一张废纸，但就是有分量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张浩离婚后没找别人，朋友圈晒的东西慢慢从家庭聚会变成了旅行照，偶尔发几句感悟，都是那些模棱两可的话，比如“向前看”，比如“人生就像一场旅行”。林薇看着这些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

“他回来看看你了？” 方宁坐到她旁边，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
林薇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张浩确实上周回来过，只待了两天。回来那天，林薇正在上班，微信收到了他发来的定位，是一家咖啡馆。她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去了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他坐在那里看书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侧脸比以前削瘦了点，但轮廓还是那么熟悉。她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出汗，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在抖。

“一个人？”他抬头，看到她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站了起来。

“嗯。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点点头。

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对面，声音很平静。

林薇坐下，两人之间安静得只有咖啡冒着热气的声音。坐了很久，他也没主动说话，只是偶尔翻页。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想着过去，想着现在，想着未来是不是还有可能。

最后还是他先开的口：“离婚，你……后悔吗？”

林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脱口而出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
他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后悔分开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他怎么知道她还没死透？

“我以为，你会恨我。”他放下书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这些年，我过得……不算好，但也算自由。”

“自由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你只是没责任了。”

他没反驳，只是眼神黯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