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地铁站，头重脚轻地晃到街角。热浪扑面，让她只想找个阴凉地钻进去。路过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，门脸黑漆漆的，玻璃窗蒙着一层灰，像个没睡醒的怪物。可不知怎的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。

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，正坐在柜台后面补眠，右手边摊着一本厚厚的诗集。见有人进来，他眼皮没抬，慢悠悠地嘟囔了句："想看什么自己挑。"

林薇走进去，一股陈年旧书混合着咖啡的味儿扑上来。地板上铺着深色绒布，脚踩上去软乎乎的。书架挤得满满当当，落满灰尘，像被遗忘的宝藏。她随手抽出一本，封皮泛黄，是本八九十年代的爱情故事集。翻开内页，油墨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。

"老板，这书多少？"林薇把书举到老板眼前。

男人终于睁开了眼，眯着缝打量她："自己看。"说着指了指角落的价格标签，五块钱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这年头五块钱都买不到什么。她掏出手机扫码，老板却伸手拦住："不用扫码，我这里没有支付码。"

"啊？"林薇愣住了，这年头还有人收现金？她掏出五块钱递过去，男人一把抢过，扔到柜台底下，闷声说："随便看，看完自己放回去。"

林薇彻底懵了。这哪是书店啊，分明是慈善机构收破烂的。她翻了几页，纸张硬得硌手，字迹也模糊不清。突然，其中一段话让她停住了——

"他说爱她，却从未为她做过一件实事。后来她死了，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不爱了，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个她在。"

这句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林薇心里。她想起刚毕业时，那个说要带她见世面的前男友，每天情话喊得震天响，却从不会记得她随口提到的喜好。分手那天，他哭着说爱她，可林薇分明看见他手机屏幕亮着游戏通知。

"滴答……"指针划过收银机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老板突然开口："想留在这里看书？随时欢迎。"

林薇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出门急，连充电宝都忘了带。现在倒是好，手机停机，钱包空空，连回家路费都没有。

男人从柜台下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推到她面前："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