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又出轨了。" 这话不是谁说的，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。我们结婚十年，儿子刚上初中，日子过得挺平淡，他就突然变了。一开始，我没当回事。男人嘛，应酬多，嘴花点正常。可后来，我发现他手机屏保换了个女人，那眼神，躲躲闪闪的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倒的第二杯啤酒，突然觉得这十年来，他没对我撒过谎，没偷偷藏过钱，就这个眼神，比十年谎言加起来还伤人。

那天晚上我没睡好。翻来覆去，想起年轻时候的瞎折腾，想起刚结婚时他对我多好。他总夸我手巧，会做一桌好菜。那时候我总嫌他土，穿个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说话还结巴。现在想想，那样挺好的啊。可现在呢？他回来看儿子，带着那女人，半推半就的，脸上还挂着笑。儿子问我妈呢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妈上班去了。" 我知道他在撒谎，可孩子那么小，我怎么忍心戳破？

第二天是周末，我带孩子去爬山。山上的风挺冷，孩子爬不动了，他就在后面喊，拍我背。那一刻，我突然想，要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就好了。可我知道，他心里早就不在我们这条路上了。下山的时候，我在一家小面馆前停下，要了碗牛肉面。面端上来，热气腾腾的，我看着那几片牛肉，突然没胃口了。

出门冷风一吹，眼泪就下来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就是这种偷偷抹眼泪。我想起他刚结婚那会儿，我发烧，他半夜背我去医院，边背边骂我娇气。那时候觉得日子怎么过到头啊，现在想，那时候多傻啊。可现在，真要走到头了，又舍不得。

晚上儿子问我梦话，说今天叔叔又抱他玩了。我看着他熟睡的脸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手机响了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，说今晚不回去了，加班。最后加了个"晚安"。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，没回。他总说，我对他太较真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里带着点愧疚，但很快又把头扭向一边。

我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县城的夜挺安静的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我想，也许过段时间，就好了吧。或者，就这么一直过下去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，也行。可心里那个声音又在说，老王又出轨了。像一面照妖镜，照得人无处遁形。我叹了口气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。晚风进来，有点凉，但吹在脸上，反而清醒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