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眼睛，困意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，把人越勒越紧。暖风确实挺舒服，可她连动动手指都费劲，视野里只有收银台前的排队队伍，和队伍尽头那个笑得挺灿烂的收银小哥。他刚才递伞的时候手挺稳，声音也挺顺耳，说什么“不了不了，谢谢啊，我马上就好”，把伞塞她手里的时候动作干脆利落，一点不含糊。

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敲着玻璃窗，雨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，让便利店里面更安静了点。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皮更沉了。工作day，下班了，头发没干透，身上还有点刚出门时的寒意，困得不行，只想赶紧回家冲个澡，把自己扔到床上。

收银小哥收拾东西，顺便又扫了她一眼，说：“姐，晚上雨大，路上慢点。”

林薇嗯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这种店员和顾客的日常问候，她听过太多次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但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亮亮的，透着一股认真劲儿，不像其他顾客走的时候那般行色匆匆。

“我送你到门口？”他不等她回答，自己倒是先开了口，语气有点急切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送客？这小哥有点自来熟啊。她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麻烦你了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着，嘴里还念叨，“我马上打烊，就几分钟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窗外。雨还没停，路灯亮着，晕黄的光照在水洼里，波光粼粼的。她不自觉地站起身，跟着他走到门口。门口的风裹挟着雨丝，吹得人一哆嗦。

“这边走，我送到公交站。”小哥把门拉开，顺手递给她一把伞。

林薇接过伞，才发现伞的夹层里有张纸巾。她抽出一张，擦了擦脸上的水珠。纸巾还挺大，质量也不错。她说声“谢谢”，准备推门出去。

“等等，”小哥忽然叫住她，“公交站离这有点远，打车也费钱。我送你到家吧，就一条街的距离。”他态度很诚恳，眼神也亮晶晶的。

林薇心里有点乱。一个收银小哥，毛都没长齐，送女生回家？不怕被误会啊？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嘴上却还是拒绝：“不用不用，真的不用麻烦你了，我自己打车很方便的，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