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抬眼看看外面，天确实灰蒙蒙的，雨不紧不慢地下着，路上行人撑着伞，脚步匆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那困劲儿非但没有消，反而更重了。暖风是舒服，可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收银小哥的笑声倒是挺亮，让她有点分心。

“不了不了，谢谢啊，我马上就好。”她摆摆手，视线又回到收银台上的那一堆商品上，其实也就是几瓶水，一袋面包，没什么可挑的。平时自己买也就随便拿拿，今天却格外慢，仿佛每个物品都藏着什么秘密，非得她慢慢发掘似的。

其实啊，也不是真的有什么发现，就是困得脑子转不动，看着东西也模糊。收银小哥看着她这样，没再劝，开始扫码，动作挺麻利的。林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接过找零和袋子的时候，手都有点抖。

“外面冷，真的喝点热的吧，不贵的，随便什么。”小哥把东西递给她，又补了一句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异样。这小哥今天格外热情，之前来买东西也都没这么说过话。她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，面包好像是水果面包，挺诱人的。雨刮器“唰唰”响，天色越来越暗，她确实觉得有点冷，不是身体冷，是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和疲惫交织的冷。

“好吧，”她叹了口气，语气有点软，“那就再要一杯热牛奶吧。”

小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：“好嘞，马上来。”说完就转身去拿。

林薇站在收银台边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点困意好像被什么冲淡了点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店里暖气开得足，她却莫名觉得有点烦躁。等牛奶来的时候，她付了钱，小哥又坚持塞给她一个纸杯，上面印着“小心烫”。

“谢谢你啊，小伙子。”林薇接过纸杯， warmth 顺着杯壁传到手上。

“不客气，常来啊。”小哥挥挥手，转身去忙了。

林薇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视线里，手里捧着温热的牛奶杯，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。牛奶是热乎的，甜丝丝的，喝了一口，暖意从胃里散开，一直暖到心口。困意好像真的少了点，至少没再像刚才那么沉重了。

她走出便利店，雨还是下着，但天好像亮了一点点。街上行人依旧匆匆，她却觉得心平静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