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珞水胸口那股气儿，硬是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。她咬着下唇，指尖死死攥着文件夹的边角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真是要命，偏偏遇上这种岔口的案子，偏偏还遇上他这种能把人磨得七荤八素的男人。

“小事？”她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“当事人名誉都差点毁了，算小事？你当是拍电影呢，非得等到火星撞地球了才肯插手？”

秦少言挑眉，巴掌大的脸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带着种让人心慌的探究。“当事人不是我，顾律师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把顾珞水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深吸气，把那股无名火硬生生摁了下去。“所以呢？你管得多管得少，当事人心里能不憋屈？”

“我让公司做了点补偿。”秦少言慢悠悠地说。

“补偿？”顾珞水嗤笑一声，“知道什么叫精神损失吗？那玩意儿金条都补不起！”

“法律要的，不是金条。”他放下玻璃杯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
顾珞水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反驳，可目光扫过他眼底那份坦然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这人，最看不惯的就是耍赖皮，可偏偏他这人，连耍赖都带着点让人心动的笃定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甩甩头，不想跟他就这些鸡毛蒜皮扯，她现在只想知道案子到底怎么收场。

秦少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那眼神里的东西太多，让她看久了都觉得眼晕。“帮个忙，怎么了？”

“帮什么忙？”顾珞水瞪大眼睛，“你公司给我补偿了，现在又来管闲事？”

“我查到点东西，对你很有帮助。”秦少言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……我不想看到你扛着这个。”

顾珞水愣住了，随即就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她最烦的就是别人同情她，可他这话，轻描淡写，却让她觉得心头一松。

“秦少言，”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，感觉这四个字比什么都烫，“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秦少言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“怎么？我这么一说，你就觉得我在故意占你便宜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顾珞水气得语无伦次，却又莫名地觉得心里甜丝丝的。她抬手想敲他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，最后蔫蔫地垂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