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少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冰凉的玻璃杯壁，眼皮淡淡地抬了抬，对上顾珞水那双亮晶晶的眸子。她胸腔里还堵着气，但眼神儿倒是挺直接的。“过分？怎么过分了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没想象中冷得刺人，“这点小事，值得你炸毛？”

顾珞水胸口猛地一滞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想起他下午那副“我帮了你多大忙”的表情，还有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意味的眼睛。现在倒好，轻飘飘一句“小事”，就想让她把小脸收回去？她咬了咬牙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响了一声。“小事？”她音量提了点，“客户因为你的‘援手’，精神状态直接崩溃了，现在又得重新整理证据，这不算过分？”

“哪里有，”秦少言慢悠悠地开口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是我没注意。下次我会注意分寸。”他顿了顿，眼角微微弯起，“话说回来，这案子不是快结案了么？你这天天磨磨蹭蹭的，是舍不得走，还是……另有目的？”

“用你套路我？”顾珞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只是生气秦少言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，怎么到他嘴里就成“套路”了？她哼了一声，不想理他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”秦少言忽然伸手，在她后腰上一搭。顾珞水动作一顿，立刻要甩开。秦少言手搭得稳，她甩了几下没甩开，被他勾着胳膊肘扭身回来，鼻尖几乎贴着她的。“那个……我昨天的话，当真？”

顾珞水皱眉，别扭地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人的高跟鞋跟。“哪有当真不当真的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秦少言看着她耳根悄悄红了，嘴角不自觉地又翘起来。“当真点，或者不当真点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现在离下班还有多久？”

顾珞水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他那张脸，或者说，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点算计的眼睛。说到底，他是个商人，做事讲究利益最大化。那天的合作，对他来说可能真就是顺便而已。可她顾珞水……她也不是非要缠着他。就是气不过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嘴脸，还有她那容易炸毛的性子。她死撑着，别过头，“还有半个钟头。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有什么事”，话到嘴边又改了，“你去忙吧。”

秦少言却没有动，反而往前凑了点，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，忽然低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