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，顾珞水敲着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住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像一群甩不掉的苍蝇，烦得她头痛。她揉了揉眉心，外面雷声隐隐，像是要塌 天下来似的。正烦着，助理小李拿着个牛皮纸信封敲门进来。

“顾律师，法医那边传来了补充材料，还有个...]”小李顿了顿，把信封放在她桌上，“...说是急件。”

顾珞水瞥了一眼信封上那个陌生的公司logo，皱眉，“谁寄的？”

小李摇摇头，“不知道，地址就是写法医中心转。这材料看着挺厚，您看...”

“拿回去。”顾珞水合上电脑，站起来朝门口走，“小李，把咖啡机滤网换了，我 скоро 必须续命。”

“得嘞！”小李应着，看着她挺拔的背影，心想这个头儿是有点东西，平时要她周末加班都得上天崩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急件到底什么情况，连顶头上司都这么较真？

顾珞水赶到法医中心的时候，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。大楼门口停着辆黑色宾利，司机下来撑伞，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。她抬眼扫过去，后座上坐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正在翻看公文包，闻声抬头，目光直接锁在她脸上。

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雨点砸地上的回声。顾珞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面生，但气质太冲，让她想起那种在圈子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儿。她收起律师的精明，板着脸问：“秦少言？”

男人挑眉，手指摩挲着公文包边缘，慢悠悠道：“顾小姐，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顾珞水报上案件编号，递过补充材料。“受害者家属那边有新发现，需要补充检讨。”

秦少言接过材料，随手抽出一页，嘴角勾了抹弧度：“有意思，这案子我记得有点偏差。”

两人站在走廊尽头没说话，雨刮器左右摇摆，像在拍二人世界。顾珞水不客气地清清嗓子：“秦总，咱们这案子只是普通民事纠纷，您这...”

“我很少管民事案。”他打断她，指尖在材料上划过，“但律师费很贵，你最好证明这钱花得值。”

顾珞水冷笑一声，“秦总这是怕我这穷律师啃不动你这块硬骨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