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得人心里发毛。我缩在破屋角落里，油灯的火苗小得跟豆芽似的， apologize 晃悠，把我的影子堆在墙上，一会儿长，一会儿短。半块黑面饼子就在我怀里揣着，手搓得发凉，饼子也凉得像块石头，但总比饿强。

外头风刮得邪乎，茅草被吹得贴着屋顶打转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蹭。我竖着耳朵听，除了雨声和风声，还有……咔嚓咔嚓的声音？

这鬼地方哪儿来的动静？我竖起身子，眯着眼往门窗缝隙瞅。天太黑，啥也看不清，但那声音不像是风刮的。是有人？进来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顿时就下来了。这破屋四面透风，荒郊野外，谁不怕招惹谁啊。我赶紧把饼子往怀里揣紧了，哆哆嗦嗦抄起身边半截砖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
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咔嚓声还在响，而且越来越近，好像就贴着门边了。我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，手心全是汗，砖头都快握不住了。

突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推开了一条缝！

一个黑影闪了进来，身形挺拔，裹着件深色的大氅，脑袋上戴顶毡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进来后没声儿，就站在门口，两手抱在胸前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一遍屋子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“小娘子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沙哑，听不出男女。

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脸都白了，指着门口哆嗦着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笑得有点邪门：“干啥？找吃的？看你这小破屋里跟个兔子窝似的，没啥吃食。不过看在你……嗯，还挺像个人样的份上，我给你个痛快，自己滚出去，爷可能……懒得追。”

说完，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大氅的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呼啦一声。

我吓得魂都没了，这土匪头子说话跟要人命似的！我哪敢滚出去啊，这鬼天气，外面一样冷！可不走又怎么办？我脑子一片空白，看着他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，把我从头冻到脚。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我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他像是听到了好玩的事，哈哈笑了两声：“怕了？晚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