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明非，最后一个问题，回答一下。” 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带着点随时可能爆发怒火的尖刻。路明非嘴角抽了抽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，动弹不得。

他什么时候被叫起来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还在和芬格尔唠叨昨天拍卖会上的那件圣物。怎么一转眼，自己就站到了讲台上，面对着讲台前一片鸦雀无声的学生和一张足以冻结空气的脸？

“呃……”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连昨天芬格尔教他的那个数学题思路都给忘得一干二净。他只能苦笑着，指望老师能看在平时还算老实的份上，让他下去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“下去吧”并没有出现。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像是要把路明非这小子生吞活剥了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爆炸了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，滴在衣服上。

“你……”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是不是没有听讲？还是说，你真的连这个问题都答不上来？”

路明非拼命摇头，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，前世的时候他虽然是个学渣，但好歹也在及格线和及格线之间徘徊，可现在……

“看来，你是真的不会。”老师的语气冷了下来，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，路明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“那……你自行反思吧。”

老师话音落下，教室里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，还有几声不屑的嗤之以鼻。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下一个问题。”老师转向了下一个学生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小丑剧。路明非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甲嵌进了肉里，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
下课铃声终于响起，老师收拾东西走进办公室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

“哈哈哈，他果然是个傻子！” “还好没选他当小队长，否则我们都得被罚。” “听说他昨天还跟芬格尔一起参加了拍卖会，不会是被坑了吧？”

路明非默默地靠在门框上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