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路明非把试卷狠狠揉成团，从教室后门扔了出去。教室里吵吵嚷嚷，后半夜的生物钟作祟，几个没睡醒的还在讨论昨晚游戏里哪个角色开挂了。他靠在门框上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是物理课老师为了糊弄差生念叨的公式烫的。

“路明非，最后一个问题，回答一下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他耳朵里。他慢吞吞转回头，对上生物老师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。老师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某个直播带货的画面，他眼里甚至闪过一丝贪婪。

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。想起昨天他偷偷跟人借的狩猎名单，卡塞尔学院赫然在列。他们要招募超凡者，当然尽量找没根基、容易控制的，像他这种退学街头混混，简直完美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含糊地说道。

老师把手机收起来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放学后留一下，把卷子重做。”

“放屁！”路明非猛地攥紧拳头，“老子不想干了！”

他转身就走，一只手却被狠狠拽住。是生物老师旁边的教导主任，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永远挂着客气又阴险的笑容。

“路明非，你胡闹什么？”主任拍着大腿，声音压低，“再过几天就是卡塞尔的测试，你是我重点培养的对象！”

路明非一愣，卡塞尔？这个只在超凡圈子传说的组织？主任的话像块石头砸进他心里。想起前世光怪陆离的经历，从卡塞尔开始的猎杀，到尼禄的死亡，再到诺顿诡异的消失……他浑身发寒。

“主任，我是退学生，凭什么去测试？”他咬牙问道。

主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是我亲自挑的，这资格不是你能质疑的。”

路明非挣扎了几下，主任力气大得惊人。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片喧哗，一个穿着黑色校服、头发染成金色的青年走了进来，他手里拿着一把黑曜石吉他，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。

“嘿，路明非，又跟老师干仗？”青年是芬格尔，路明非前世的发小，也是卡塞尔的铁子。

主任眼睛一亮：“芬格尔啊，正好，这位是我推荐的苗子。”

芬格尔啧了一声，走到路明非身边：“怎么，不记得我了？”

路明非没反应过来。前世的记忆像被水冲刷的沙滩，细节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