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哥们儿，你继续忙你的，我不扰你清修了。”王磊吸溜一口麻辣烫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油渍，晃晃荡荡地走了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像舞蹈，屏幕上代码瀑布般流淌。这破系统，简直是个无底洞，改了一晚上，还差个关键模块联调。老大催得紧，这月奖金怕是又要泡汤了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妈的，电话。我烦躁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张薇。我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喂，方辰，在忙呢？”她的声音挺甜，就是带点ення的那种软糯。

“嗯，忙呢，怎么了？”我言简意赅，心里直催她赶紧说正事，我这脑子跟被门夹了似的。

“就是……最近老不见你，一周就那么一两次，我觉得少了点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而且……我闺蜜都说我，你俩八字不合，我看你这工作狂的样子，迟早把我给忘了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长舒一口气。忙归忙，但张薇这事儿不能拖啊。她是我表妹，从小就把我当小跟班，现在长大了，还黏上了。
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，我是那种人吗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再说了，这不是暂时忙，忙完了就好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方辰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到底能不能行？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行不行？这事儿，我还没想清楚。跟张薇吧，感觉挺合适，诠诠释那种。可我心里，又好像还装着别的什么。

“薇薇，我们……不急。”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慌不忙，“先按现状发展着，好吗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 “挂了啊，我得赶紧了。”我将她的话打断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心里乱糟糟的。张薇这丫头，越来越黏人了。我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几行错误代码，突然烦躁地一拍桌子。

靠！这破系统，到底能不能写好啊！

烦躁归烦躁，该干还得干。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聚焦到屏幕上。
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了。

“方辰，吃饭了！”是室友小李。

“哦，来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起身关掉电脑，收拾了一下东西。

“嗐，哥们儿，又加班呢？”小李端着一盘蛋炒饭走过来，一股饭菜香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，“今天腿儿怎么有点抖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