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坪啊？草坪值几个钱？苏总的时间比草坪金贵！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唾沫星子随着习惯性的啧啧声喷出来，“你小子倒是会挑事儿！苏总那是来看房的，);”

我把耳机线扯出来一点，指了指旁边嗡嗡作响的喇叭，没说话，靠在栏杆上，透透气。草地上刚下过雨，泥土混着草叶的水珠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 smokers 的小兄弟们都在那儿踩水坑，嬉皮笑脸的。

“看房？是看我们这儿还是看谁？”我头也不抬，耳机里还残留着刚才老板娘不怀好意的笑声，“要是我没记错，苏总的车是从后门进来的，门口还立着警告牌呢。我这不是尽职尽责，是怕他惹事。”我顿了顿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：“再说了，老王哥，您听汇报的时候，是不是漏了点什么？苏总的车是被我拦下的，还是……一脚油门开过去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脸色就黑了。他走到我面前，蒲扇般的大手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拍，力道大得我差点踉跄：“林狗子！你小子给我机灵点！我听上面意思，似乎对苏总也不太满意。你这是往枪口上撞啊！”

“撞？谁撞了？”我直起身，看着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耳机接口，“老王哥，您这话说的。要我说，是苏总自作多情。好多人盯着这楼盘呢，他倒好，不按常理出牌。您是队长，怕是也听到了，多少‘大佬’对着老板娘挤眉弄眼，就差没明说了。苏总也不算什么好鸟，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富婆，听说这次是看中了这边，结果呢？连正门都进不了。”

这话一说，老王的表情缓和了点，但还是沉吟着：“你小子……倒是嘴巴够甜的，不过，光说这些没用。苏总那边要是真发了火，你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
“我担不起？”我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顶多就是个保安，他算老几？真要出事，该背锅的还不是他？再说了，老王哥，要我说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
老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顺着我的视线，目光落在监控屏幕的角落——那里面，只有一片漆黑。我刚才是故意放水，给苏总留了条后路，但也拍下了他隐秘的动作。那不是简单的看房，似乎……还在和谁交换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