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那本《玄门正宗要诀》往桌上一摔，气得他脑瓜子嗡嗡的。他这新拜的师门，说是玄门正宗，怎么看都像是个蒙学馆开了个后院。想当初他走投无路，听说这“玄门正宗”能教些真本事，好歹算是个饭辙，结果这？

“我说师父，您这要诀……是不是从哪家私塾顺来的？”陆沉忍不住开玩笑。他师父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者，姓张，自称活了有三百年，但总带着一股子市井烟火的味道，不像玄门道士，倒像个老油条。

张老头乐呵呵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：“沉儿啊，你这小子，嘴皮子又来了。你要诀里头，那些个三字经、百家姓，是给你打基础。没做过柴米油盐的功夫，哪能懂什么是降妖除魔？”

陆沉差点没喷出来：“师父，您这不是扯犊子呢吗？妖魔鬼怪，不都是打打杀杀？怎么还学小学课本了？”

“歪理！”张老头摆摆手，“妖魔鬼怪，最怕的就是人心。你光会做法术，不懂人心，那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，又硬又臭。三字经里头讲究‘仁义礼智信’，百家姓里头是传承，论语里头是处世。你摸不着人心，法术再强，也是白搭！”

陆沉张了张嘴，这老头说得好像……还真是这么个道理。他以前总觉得法术就是最大的本事，能打能杀就够，哪知道这里面门道深着呢。可他学这些玩意儿干啥？他现在可没空琢磨这些，得先想办法吃饭。

“师父，那您教我点能吃饭的本事呗。”陆沉有点心急，“总不能让我天天背着这本破书去大街上念吧？”

张老头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，你这小子，总算开窍了！学本事当然是为了吃饭，可怎么吃饭，也得看本事。咱们这本事，惊天动地是没门儿，但在这城里混口饭吃，保准够！”

“啥本事？”陆沉眼睛一亮。

“算命啊！”张老头神秘兮兮地说，“《三字经》里头有云：‘曰仁义，礼智信。此五常，不容紊。’算命先生最讲究的就是礼义诚信。你先把这些小学问练熟了，咱就去城里摆摊。”

陆沉愣了一下，算命？他不是来学降妖除魔的吗？怎么变成算命的了？“可师父，我是来学法的，不是算命的啊。”

“法术不是也得吃饭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