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昊烧退了点，但精神还是萎靡得很，脸蛋儿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，小嘴蔫蔫地合着，小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徐凡盯着他，眉头没舒展，心里却比刚才松快了点——至少命暂时保住了，算是暂时过了这关。

正准备让护士给他仔细补补，病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徐凡抬眼，就看见外面站着个挺精神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料子不错的西装，手里夹着个黑色皮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斜睨着徐凡的时候，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
“徐医生。”来人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官腔，“我是昊昊他爸，张建国。”

张建国。徐凡脑海里迅速闪过这个名字，昨天好像在哪儿听过。他点了点头，没起身，也没太多客气：“张先生，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，但还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
“住院？”张建国眉头一挑，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回到徐凡脸上，“我看不用这么麻烦吧？孩子已经好多了，明天就能走。”

“张先生，”徐凡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沉静下来，“高烧不退，而且孩子身子单薄，万一有反复，您说怎么办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“年轻人，你有点太墨迹了吧？”张建国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更冲了点，“我儿子病的很重，我知道，但我不是瞎子。我看出来了，你就是故意的，想拿我们没办法，就在这儿多捞点好处！”

这话说的，把徐凡堵得一愣。他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么直白地指责。不过他也没生气，只是淡淡地反问：“张先生，我收过您一分钱吗？昊昊的医药费，我们医院是一分不少按规定收的。您觉得我在‘捞好处’，是哪方面让您产生了这种感觉？”

张建国脸色有点挂不住，冷哼一声：“哼，我不管你什么目的，总之现在医院里有些事，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。你一个小小的主治医生，也别太得意忘形了。”

徐凡看着他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行，这儿不是他该多嘴的地方，尤其是在病人面前。他转过身，对着还在病床上的昊昊轻声道：“昊昊，感觉怎么样？还想不想喝水？”

小孩儿没精神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