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凡刚把嘴里的烟掐灭，唾沫星子还飞得到处都是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自个儿嘬了口烟屁股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盯着对面大楼门口那几道黑黢黢的监控摄像头。楼里出来进去的人影幢幢，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嘀咕啥。

“这帮天杀的，一天到晚净整些幺蛾子。”徐凡嘀咕着，拍了拍制服上的灰。他这身保安行头，除了块牌子，跟捡破烂的也差不了多少。可没办法，谁让保安部就他一个壮劳力呢？胖头鱼和那个叫小花的护士，专门在旁边挑眼色。

话音未落，对面大楼门口直接冲过来三个人。领头的个子不高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西装笔挺的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他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小伙子，一个高瘦一个矮壮，一副狗腿模样。

“徐凡，见到王院长了啊？”夹在中间那高瘦的嬉皮笑脸，语气却挺冲。他就是保安队里的二愣子，叫张扬。

徐凡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往那金丝边脸上扫了扫。王院长，整形外科的王天勇，医院里出了名的鸡巴眼。三天不打， 上房揭瓦。

“王院长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徐凡硬着头皮问。这不是唱的哪一出呢？院长亲自站门口，该不会是来视察工作吧？

那高瘦的家伙还凑上来，朝王院长努嘴：“院长，这小子嘴皮子利索。您想问他啥，尽管吩咐。”

王院长没多看徐凡，直接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，冷哼一声：“你小子，行啊，翅膀硬了，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？听说你最近又整出什么名堂？”

徐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想低调，可谁知道这帮杂碎非要给他找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王院长，我哪敢啊。我就是个保安，每天站站岗、看看监控，别的啥也不知道。”

王院长眯着眼睛，脸上那对鸡巴眼老大老大的：“哼，我看你是本事大了，敢不听我这儿的。听说你前几天，在老李那儿，手脚不老实？”

老李？徐凡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那天确实帮老李推拿了一下，可也只限于肩颈，哪有这帮人说得那么难听。他隐约猜到是王天勇那帮人搞鬼。这王天勇，自己家里开整形医院的，天天给人动刀动枪，手艺不行，脸皮倒挺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