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凡摸了摸鼻子，叹了口气。刚出社会半年，第一份工作就在这个破医院当保安，结果好几天没见着人影，不是这请假就是那休假，现在终于把他这种小兵派上了用场。

“徐哥，到底让不让人活了！”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，像只炸了毛的麻雀。

徐凡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姑娘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正跺着脚，上面那两条小辫子也跟着乱晃。这姑娘就是刚调来急诊科的小护士，叫林小倩，刚满二十岁，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，性格直率。

“小倩啊，不是不让活，是让你去查个东西。”徐凡递给她一个信封，上面写着两个名字，“王秀华，张志强，两人说是夫妻，现在都在三号病床，问问他们要没家属陪同，需要不需要帮忙。”

林小倩接过信封，上面还沾着几分灰尘，估摸着是哪位前辈留下的。“这两人...我认识啊，不是说刚从国外旅游回来吗？怎么突然住进来了？”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病房。那背影一晃一晃的，两条白腿特别显眼。

徐凡摇摇头没说话。这家医院确实挺乱的，病人多了，家属来了，有时候就容易出现这种状况。他这个保安，也只能做点表面功夫。

病房在三楼，走道不算宽敞。林小倩推开病房门，里头光线有点暗，墙上挂着几幅老掉牙的油画，看着像是从哪个博物馆淘汰下来的。病房里有张病床，上面躺着个年轻姑娘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双眼紧闭着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皮底下投着两小片阴影。旁边还坐着个中年男人，看穿着像是上班族，一脸焦急。

“阿姨，请问你们是这病人的家属吗？”林小倩走上前问道。

中年男人抬起头，打量了林小倩几眼，皱着眉头：“你...你是谁？怎么没家属陪着？”

林小倩有点委屈：“我是新来的护士林小倩，医生让我过来问问，看看需要不需要帮忙。”

中年男人这才放下心，自报家门：“我叫张志强，我老婆...”说着，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王秀华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她可能不行了。”

林小倩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过去：“阿姨怎么样了？急不紧急？要不要叫医生？”

王秀华没动静，仿佛只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