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我草！这是哪儿来的幻觉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刚从高压锅里捞出来似的。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又闭上了。妈的，颈椎有点疼，像是睡了太久硬板的床。

这不是他租住的出租屋，也不是熬夜追剧的网吧。这墙，这顶灯，这墙上斑驳的漆痕……怎么看怎么像他小时候住过的土坯房。

“妈？爸？”林凡喉咙发干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“啥事啊，小凡？”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女声从外面传来，脚步声慢悠悠地过来了。

林凡坐起身，撩开被子往地上一蹬。冷嗖嗖的，让他一激灵。低头一看，还是那身皱巴巴的棉布衬衫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有些发紫的手腕。再摸摸身上，触手粗糙的土布裤子，一股劣质肥皂的香味混杂着泥土腥气直冲鼻腔。

这……这是七十年代？

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一秒他还在导师的实验室里，为了那个聚合物项目焦头烂额，不小心把实验台上刚研制的聚酯材料碰倒了，结果……眼前一黑，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现在这是……重生？回到了那个物资匮乏、思想保守的上世纪七十年代？而且还是……

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接着是母亲略显苍老的脸出现在门口。“小凡，你醒啦？饿不饿？妈给你煮了鸡蛋面，去厨房端盆来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鸡蛋面？在他们家，鸡蛋可是比金子还贵的东西。他记得小时候，一年到头能吃上几次鸡蛋就算不错了。这母亲……是有点丰衣足食啊，瞧这土坯房都收拾得还算齐整。

“妈……”林凡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

“在家啊，你病了好几天了，烧了好几天，可把妈吓坏了。”母亲一边说着，一边把他扶起来，“走，妈带你喝口热汤去。”

林凡順从地被扶到桌边。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搪瓷盆，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面汤，上面飘着三个小小的、颜色发白的……鸡蛋？

林凡的眼睛差点瞪出来。三个鸡蛋！这得是家里攒了好久的鸡蛋才舍得煮吧？他小时候，见过最大的地主，家里一年也吃不上三个整鸡蛋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林凡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