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里头打转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破败得不像样，墙壁塌了一半，地上全是瓦砾和尘土。估计是前段时间那场大战给炸的，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一个黑袍人追杀，最后掉进了这个破房子的废墟里。

“妈的，死不了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还好，除了头疼，别的倒没什么大碍。可这头疼得也太邪门了，像是有人用刀子在里头搅和似的。

他站起身，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，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，看不出是什么时辰。风一吹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，不是自己的血，好像是别人的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他自言自语道，可那血迹是湿的，还能闻到淡淡的腥味。

突然，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后面传来。李岩猛地转过身，心脏差点跳出来，只见一个瘦得像柴火棍的少年躺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少年大概十六七岁，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，衣裳上沾满了血污，左胳膊耷拉着，看样子是断了。

“你醒了？”李岩蹲下去，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

少年睁开了眼，眼神涣散，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。他动了动嘴唇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救、救我……”

李岩皱了皱眉，这少年看着眼熟，好像是城里刘屠户家的儿子，叫刘二狗。前阵子刘屠户还托人传话说，二狗不见了，估计是被那伙山匪给掳走了。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。

“你等着，我看看有没有受伤。”李岩用手摸了摸刘二狗的额头，滚烫得吓人，估计是失血过多再加上感染了。

他站起身，开始在废墟里翻找，希望还能找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。翻了半天，终于在角落里找到半块干硬的饼，还有半截断刀。这刀看样子是山匪的，上面还沾着不少血迹。

“给你，还能吃。”李岩将干饼递给刘二狗，又捡起断刀揣进怀里。

刘二狗接过干饼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像是几天没吃饭似的。李岩看着他吃东西的架势，心里那叫一个难受，他也是从这年头过来的，知道饿肚子的滋味。

“你那边有没有看到其他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