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莉莉焯水时，水蒸气在厨房氤氲成一团白雾，她把一把翠绿的青菜利索地捞进漏勺里，手腕一抖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。灶台上还冒着热气，她往小碟子里挤了抹蒜蓉辣酱，就着热气吃菜，那股冲鼻子。

这时候门被拍响了，咚咚咚，挺有节奏的。周莉莉头也不抬，扒拉了两口菜：“又干嘛啊，林薇，我这手忙脚乱的。”

“外卖！”林薇在门口探个头，手里拎着个披萨盒子，“你老不在家，我给你叫的。”

周莉莉这才直起身，抹了把嘴，踮脚把林薇拉进来：“就知道你好事不出门。”她顺手接过披萨，盒子还挺烫，林薇立马缩回手。

“啊？”周莉莉瞅着林薇那怂样，笑了，“怎么，怕烫啊？”

“哪有，就是怕你嫌弃我手笨。”林薇自嘲一句，掏出手机，“钱转你了，上次你连奶茶钱都赖我。”

“就你抠门。”周莉莉嘴上抱怨，微信屏幕上数字跳动了下，她点点头，“好了，谢了啊。”

林薇小声嘀咕：“谢啥，谁让咱们是闺蜜呢……”

周莉莉把披萨盒子往桌上一放，开始麻溜地收拾厨房。林薇窝进沙发里，打开电视，两台笔记本电脑就摊在腿上，键盘噼里啪啦响。她还开着外放听歌，耳机线绕成乱麻，都抽不开。

“说真的，你跟那个技术宅到底啥时候开始的？”林薇一边敲代码一边问。

周莉莉把洗好的碗往水槽里一塞，手肘支在台面上，看着对面：“啥时候开始啊？大学时候吧。”

林薇愣了下：“啊？这么早？”她印象里周莉莉以前挺开朗，怎么突然跟个闷葫芦凑一起了。
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周莉莉挑眉，“当时你可是见过最不要脸的我，半夜偷摸溜去男生宿舍楼下等他。”

林薇扑哧笑了声：“我咋不知道呢，那时候你还上我们班啊。”

“那时候他追我追得那叫一个疯。”周莉莉摩挲着下巴，有点怀念，“发信息、送早餐、替我占座，恨不得把天都给他摘下来。”

林薇停下敲键盘的手，有点好奇：“后来呢？咋就稀了？”

“后来……”周莉莉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，小口啜了啜，“他说他要去实习，他觉得他配不上我，他说他要做大项目，他说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