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门缝后面，心提到嗓子眼儿。外面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泥水顺着墙壁往下淌，跟墙上的污渍混在一起，看着就渗人。那双皮靴停门口挺久了，泥水滴下来，在青石板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，声音不急不缓。

“这么大雨，还来这儿？”那女声又响起来了，隔着门板都能听出点儿不耐烦。王磊手心直冒汗，她说话的时候，能感觉到门板轻微震动。这女声听着不赖，但王磊觉得，这种不赖的声音，往往最吓人。

外面沉默了半天，雨声还是那么大，没停的意思。王磊心里盘算着，这女的是谁？plainclothes？还是prosecutor？他现在最怕这两种人，前者手里有套筒，后者手里有纸笔。这两种人，哪个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
突然，门口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王磊脑袋猛地一甩，差点儿把后脑勺别在冰凉的砖墙上。一股冷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雨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闻着挺冲。王磊眼睛使劲儿往门缝儿里挤，那双皮靴已经从门口消失，只有泥水在地面上的痕迹，像一幅泼墨画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速度……不对劲。他踮起脚尖，眼睛瞪得溜圆往巷子深处瞧。黑漆漆的巷子，雨水打在积攒的垃圾上，发出各种稀里哗啦的声音。什么都没有，只有 nước mưa 和垃圾的味道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里。刚才那一下，把他吓出冷汗了。他现在能感觉到，那双皮靴的主人，就在巷子里。这意思，人家是想把他揪出来。

王磊心里盘算着，现在怎么办？逃？巷子太窄，转两圈就到头了，不逃也得被人堵上。不逃？等会儿人家破门而入，小身板根本挡不住拳头。

就在王磊脑子乱糟糟的时候，他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从远处慢慢靠近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王磊的心上。王磊浑身一抖，手指头死死抠着门边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王磊能闻到一股烟草味，还有酒味，混杂在一起，挺冲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是……刑警的味道？他听说过，有些刑警，抽烟喝酒，还有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