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又加班到半夜。

我叫林凡，今年二八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个抠脚 Publishing Assistant，说白了就是给老板当孙子，给甲方当牛马。工资低得抠脚，活儿多得要命，老板张伟那老小子眼睛跟鹰似的，每天催完这个催那个，生怕你混日子。

“林凡！那个用户反馈报告怎么还没出来？再拖下去客户要跑了！”张伟的电话一响，我就一激灵，赶紧抓起键盘噼里啪啦敲起来。

我一边敲，一边骂娘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屏幕的光映着我熬得通红的双眼，感觉眼皮像灌了铅，重得抬不起来。手指也隐隐作痛，敲得快的时候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

“张总，那个……您看……”我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精神点儿。

“我看？我看你这工作效率啊，越来越差了！再这样下去，今年的奖金你就别想了！”张伟的声音像裹了蜜，甜得发腻，但吐出来的是刀子。

我咬着牙，连声应着：“是是是，张总，您说的是。”心里却把张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妈的，催得紧活儿又多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总算熬到下班，我像被抽了筋的虾米，晃晃荡荡走出办公楼。晚上十一点半的北京，街头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醉汉在互相调戏。我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心沉到了谷底。

家还有两条街的距离，但对我来说，那得走两个世纪那么久。

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我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脑子里全是张伟那张被烟熏黄的脸，还有我妈每天念叨的“钱，钱，钱”。钱这东西，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，能让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露出那种猥琐的笑容。

“林凡，走路干嘛呢？想什么呢？发呆了半天了！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伙子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手里还抱着好几个饭盒，估计是刚送完单。这大半夜的，他还在送外卖，这精神头，比我强。

“没事，回家。”我淡淡地回答。

“也是，每天上班累成狗，下班就想躺着。这日子，没法过了啊。”外卖小哥一边蹬着电瓶车，一边感慨道，“尤其是我们这些送外卖的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挣得那点钱，还不够交房租水电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