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海皱着眉，把那块黑石头又掂量了掂量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搁手里冷飕飕的，偶尔还跟着心怦怦跳。今儿个下班早，保安亭没人，他揣着石头晃到巷口，想透透气。

巷子口路灯昏黄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丁海靠墙根站着，脑子里还在琢磨石头的事。这玩意儿是上周在旧货市场淘的，当时就觉得它沉，拿在手里像块铁。谁成想回家一查，卖家说是祖传的“鉴宝石”，能看透人心鬼话。

“扯淡吧？”丁海自己都唾了口唾沫。他是个普通保安，每天对着监控屏幕比对着人脸，早看出脸皮厚不厚了，哪来的什么鉴宝？可偏偏昨天晚上，他试着用石头对着电视屏幕瞅了瞅——那台老电视总卡顿，他离着半米，石头一贴屏幕，嘿，电视突然流畅了！

丁海心里直打鼓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对着石头拍了张照。石头在相片里黑乎乎的，跟块普通石头似的，毫无异常。他撇撇嘴，收起手机，正想往回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尽头那家五金店，玻璃门虚掩着。店里灯泡亮着，一个穿红裙的影子正站在货架前，好像在找螺丝刀。

丁海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影子……跟刚才照片里红裙女的身影有点像。他想起石头能“看透”的东西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家五金店。石头突然变得滚烫，烫得他手一哆嗦差点掉地上。

“神经病。”丁海低骂一声，快步走开。可没走两步，石头又变回了冰凉，还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他猛地停下，顺着声音看去——巷口垃圾桶旁，几只流浪猫正围着块肉饼打转。一块破石头，至于吗？

“操……”丁海骂骂咧咧地拐进另一条巷子，脚步却有点虚浮。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勾了魂，脑子里全是那家五金店的红影子，还有石头那古怪的冷热变化。

第二天上班，丁海魂不守舍。监控室里闷得要死，他盯着屏幕，总觉得有几个同事眼神不对劲。尤其是人事处的冬梅，今天特地跑到保安亭，有意无意地往他手上看。

冬梅，人如其名，精明得像只狐狸。她每月工资条都让丁海看得明明白白，交公粮比谁都积极。丁海打心底就觉得这人不对劲，可又说不出所以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