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海皱着眉，把那块黑石头又掂量了掂量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搁手里冷飕飕的，偶尔还跟着心怦怦跳。今儿个下班早，保安亭没人，他揣着石头晃到巷口，想透透气。

巷子口有个水果摊，老板娘正低头剥橘子，旁边立着个扎马尾的姑娘，穿件白衬衫，袖子撸到小臂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使劲擦着个电动车把手。那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，眉眼倒是挺精明，眼神总往人堆里瞟，像在打量啥。

丁海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。这姑娘挺耐烦，擦了快十分钟了，那把手还是油腻腻的。他心里琢磨，会儿过去帮帮忙，出点力气，说不定能讨个好印象。他端着烟盒过去，“大姐，你这电动车一看就好几千吧？擦这么半天，白耽误工夫。”

老板娘抬起头，吸溜了下鼻子，没看他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净嘴碎碎念。”

丁海嘿嘿一笑，凑到电动车旁，接过姑娘手里的抹布，“那我替你擦擦？”

姑娘动作一滞，转过头看他，眼神直勾勾的。丁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抹布放回原处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哎呀，逗你玩呢！手滑，手滑。”他感觉那眼神太厉害了，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都看穿似的。

姑娘“嗤”笑了一声，侧身让开点道：“有病吧？”

丁海看着她有点冲，又有点好看的脸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就感觉后脑勺不对劲。

“喂！”那姑娘喊了一声。

丁海猛地回头，差点撞上水果摊的苹果筐。姑娘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挑着眉看他：“擦车这事儿，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干的。你手脚不干净啊。”

丁海一愣，想起自己上班时被罚款那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……真是没安好心啊！他梗着脖子：“我又不抢你钱，擦擦碍着你咋地了？”

“碍事？”姑娘前进一步，下巴搁手背上，歪着头看他，“你那双手，擦车怕是先把车擦成‘战损风’。”

丁海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里的黑石头，石头硌得他手心发痒。他心里嘀咕，这破石头……还能看出人是不是在说谎？他看着姑娘，嘴角咧了咧：“那你说，我手脚咋不干净？”

姑娘闻言，眼睛亮了亮，嘴角也勾起一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