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知道了。”林默头还是没抬，手指却顿了顿，又接着敲。他听见苏晴出去了，轻轻带上门的声响，然后是脚步声渐远。

键盘的敲击声没停，但林默的心跳有点乱。刚才苏晴那句“你还好吗？”，像一根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他的心。他是不是表现得太差了？脸色拉得够长吗？他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，盯着手上的代码，一行行过滤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检查。

他这人吧，最烦就是这种模糊不清的气氛。别人可能觉得哄哄笑笑就算了，他不行，得弄个清楚。要么就当没发生过，要么就……彻底解决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泛出一层薄红。他想起今天早上，也是在这间咖啡馆。苏晴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好像在帮一个客人找零钱，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阳光照在发梢，亮亮的。他本来在赶一个deadline，抬头那么一瞥，愣了一下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

然后是下午，他又因为一个bug跟甲方吼了一嗓子，情绪有点绷着。结果苏晴过来收银台付账，走到他桌边的时候，好像看出了什么，轻轻说了句“你好像不太开心”。当时他正烦躁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头也不回就过去了。现在想起来，有点后悔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又呼气。不能想这些。他得把代码弄好，项目不能拖。他加快了敲击速度，却越发觉得心神不宁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吧，他估摸着苏晴可能忙完了。正准备鼓起勇气，或者找个什么理由找她问清楚，门口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
“林默，我……”

林默猛地停下敲击，手一抖，差点敲坏一个分号。

“我给你带了点你上次说想吃的零食，”苏晴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还有，那个bug我已经帮你找出来一部分了，我跟你讲讲看？”

林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算是同意了。

苏晴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可爱的牛皮纸袋，里面装着几包薯片和巧克力。她把零食放在他桌上，然后顺势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个小笔记本和笔，开始兴致勃勃地讲那个bug是怎么回事，哪里需要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