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摆摆手，声音在嘈杂的键盘声里显得有些突兀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
他踉跄着扶住桌沿，晃了晃有些发软的腿。这一天的班，他愣是熬到了凌晨一点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出笼的鸟，扑面而来，眼睛干涩得像撒了一把沙子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不走？”隔壁工位的同事打了个哈欠，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还有点收尾工作，你们先回去吧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磕磕绊绊地敲了几下，突然一个字符没对上，烦躁地抬手想删掉。

指尖刚碰到屏幕，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猛地袭来。

“呃……”林默闷哼一声，眼前一黑，整个人软软地滑落在椅子上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
“林默哥？你没事吧？”同事探过头来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林默挣扎着想撑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意识也像被抽空了一块，混沌得厉害。

“要不我帮你叫保安？”同事关切地问。

“不……不用。”林默自己坐起来，扶着桌子缓了半天，才勉强能站直身。他晃晃脑袋，感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有点低血糖。”

“低血糖？那你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硬撑。”同事架着他往门口走。

“好……”林默含糊地应着，脚步虚浮地往外挪。

经过人事部的时候，正好碰到苏晴拿着一堆文件走出来。她看到林默，愣了一下，连忙放慢脚步：“林默哥，这么晚了还没走？”

林默的目光有些涣散，几不可闻地说了句：“嗯。”

苏晴看着他脸色苍白，脚步虚浮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没事吧？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默摆摆手，不想让她担心，视线已经飘向门口。

“那我送你 downstairs 吧？”苏晴不由分说地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我……能走。”林默有点不自在，想抽回手。

“不，我送你。”苏晴坚持着，引着他走出办公楼。

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冷气开得很足，风吹在林默脸上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“今天项目上线，辛苦了。”苏晴小声说，伸手递给他一个温热的纸杯，“刚刚看你急得不行，特意多等了一杯，你快喝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