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本电脑的指示灯灭了，屏幕映出林默有些疲惫的脸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颈，厨房水槽里还残留着泡面桶的油渍。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顺手点的外卖，估计苏晴早上又顺手倒了。

林默洗了把脸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。对着镜子敲了敲，索性没干，拧开衣柜门。里面挂着的格子衬衫泛着微光，是苏晴随手留下的烘干剂味道。他挑了一件藏青色，熨烫平整，熨斗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。

路过客厅，茶几上摆着一份早餐三明治，旁边的小盒子里装着草莓酱。林默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，面包有点干，生菜叶有点蔫，但奶酪的味道还挺正。他想起昨晚苏晴对着外卖盒子发呆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

手机响了，林默掏出来看，是苏晴发来的微信：「早餐 eaten？我还有点事，十点半前到。」配图是一张超市货架的照片，上面贴着打折标签。

林默回了个「嗯」，顺手又加了句：「别忘了带伞，看天气预报好像上午有雨。」

对话框弹出消息提示，他点开一看，是苏晴：「收到！谢谢你啦，有你在感觉不一样。」后面跟着一个笑脸。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他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，总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，把晾衣架上的衣服收起来。今天的云很厚，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显得有些晃眼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同事发来的工作消息。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回过神来。

九点四十五分，苏晴准时踩着高跟鞋出现在便利店门口。她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手里提着昨晚买的纸袋。

林默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衬衫的领口被顶得微微发皱。苏晴看见他，眼睛弯弯的：「你怎么起得这么早？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补觉呢。」

林默没说话，接过她手里的袋子，直接往楼上走。电梯里她被他按住按钮，靠得很近。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过来，林默几乎是立刻就屏住了呼吸。

「昨晚又加班？」苏晴突然开口。

「嗯。」林默闷声应道。

电梯到了二楼，门一打开，苏晴就伸出手：「等下穿鞋，我的鞋在鞋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