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对电脑显示器上的 Bug 咂了咂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翻滚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天花板上的荧光灯惨白惨白的，让人看着发腻。已经八点了，公司里能走的早都走了，偌大的办公室就他一个还亮着灯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该去吃饭了。林默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肌肉咔咔响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今天早上出门太急，午饭钱都没带。

走到楼梯口，电梯还没下来，他悻悻地开始爬楼。七楼，不算高，但加上他这身程序员的水土不服，爬起来还是有点喘。

刚爬到五楼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，门缝里挤进来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，怀里还抱着个纸箱，活像只刚学会飞还没飞稳的小麻雀。小姑娘头发软软的，脸蛋红扑扑的，一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里面有人吗？” 她仰着头问。

林默没回答，自顾自地往里走。小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见他穿着格子衬衫和黑色运动裤，斯斯文文的，不像个会赶人的人，便又探出头：“这里有人啊，我上七楼。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林默的脚步声和姑娘窸窸窣窣整理纸箱的声音。姑娘好像还挺紧张，一直小声嘀咕：“希望别有人……希望别有人……” 她的声音细又软，像棉花糖掉地上碎了一地。

林默瞥了她一眼，心想这姑娘是刚入职场吧？这么紧张，还担心没人一起坐电梯。

到了七楼，电梯门一开，林默走了出去，姑娘抱着纸箱也跟着出来，临了还回头笑笑：“谢谢啦！”

“嗯。” 林默点点头，算是道谢。

姑娘这才想起什么似的，又慌慌张张地追上来：“我忘了问你，你也是哪个部门的？”

林默看了她一眼，指了指自己：“IT。”

“哦哦！我也是！” 姑娘眼睛一亮，“我叫苏晴，刚来我们公司。你是……”

“林默。” 林默没什么表情，说完就准备走。

“林默哥！我还没问你呢，这周末有什么安排吗？有没有空一起去看画展？” 姑娘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拉住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朋友找了个新开的馆子，听说不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