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又是新的一天。

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跳动。一款游戏要近尾声了，甲方催得紧，他泡了第二杯速溶咖啡，黑眼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。办公室里其他同事在闲聊，有人笑得很大声，有人敲击键盘的声音砰砰响，只有他，像个孤岛，被代码和咖啡因包围。

“下午茶时间到了，谁要去买点零食？”旁边部门的小李喊道。

“我走！”小李应得响亮，人已经弹起来了。

林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，习惯性地想关掉屏幕，被子手动到了一半，办公桌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他皱了皱眉，循声看去。

那是苏晴，对面的咖啡店兼职员工，也是附近几家连锁便利店的新店员。今天换班了，轮到她在柜台后面。她正低头整理货架上零散的零食，手指纤细，偶尔会轻轻用指尖捻起一包薯片，放回原处时，动作又轻又柔。

林默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
苏晴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，就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觉得舒服，愿意多看两眼的类型。她的眼睛很好看，笑起来会弯成月牙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，像是被阳光晒过无数次的样子。她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色或浅色系的衣服，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，整个人显得很干净，很明亮。

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影。她偶尔会抬手整理一下刘海，或者把围裙袖子往上推一点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手腕上有一串小小的银色手链，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。

林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他一直是个寡言少语的人，工作之外的生活简单得可怜。每天就是公司和出租屋两点一线，吃饭靠外卖，偶尔迫于生存需要出门，也是低着头走得最快的类型。他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，直到那天，他在便利店排队，她负责收银。

“同学，要一杯热柠檬水，少糖。”她抬头看他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是在对他笑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才想起自己点的单子，接过水杯时手心都在冒汗。
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开始操作，头也不抬。

那一刻，林默觉得，他灰暗的世界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