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胡子那把扇子没停，又嘭嘭几下点在阿星鼻尖前。“小子，你小子是傻还是犟？”他问第三遍，声音压粗了些。底下看戏的师兄弟憋得更紧，掌心都出汗了，生怕台上的人真撞上去。

阿星心里那叫一个叫苦不迭。他压根没注意王胡子扇子指哪儿，光急着解释那块破玉牌子的事儿。谁知道这王胡子翻脸比翻书还快，硬把他的话扯成“强词夺理”“成心找茬”。现在好了，台上台下全是目光，比针扎还难受。

他咽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往常这种场面，早腿软走人了。可今天……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暖乎乎的玉牌子。别说，还真有点用。方才王胡子那眼神，阴恻恻的，不像单纯找茬，倒像是……看上了那牌子？这要是丢了，他上哪儿哭去？

阿星迎上王胡子那煞白脸，心里骂咧咧地盘算。硬碰硬肯定不行，这王胡子一看就是会些妖法的，扇子金光一闪就能烧/cloud他一脸。得，只能绕。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比哭还难看：“王师兄，您误会了。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碰巧捡的嘛，看着挺好看，就想问问值不值钱。您看，这玉挺温乎，手都暖了。”

王胡子扇子一停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阿星把牌子往身前凑了凑。底下师兄弟大气不敢出，等着看好戏。这小子居然想用“捡”和“暖手”来圆谎？王胡子要是真动怒，分分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暖手宝。

可王胡子没动，反倒是扇子往旁边一抖，轻飘飘问：“那你知道这牌子是给谁做的吗？”

此言一出，连阿星都愣了。牌子是他捡的没错，可至于这么玄乎？底下有人小声嘀咕，“不会是……天机阁的牌子？”

“天机阁？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那可是真人不露相的主儿！”

阿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仔细瞅那牌子，入手温润，上面刻着几道转瞬即逝的云纹，像是活的。难怪暖手，估计是仙家之物。王胡子这明显是要敲竹杠啊！

“这牌子……”阿星清清嗓子，故作不知情，“我哪儿知道啊。就是捡到了。”

“捡到”俩字一出口，王胡子那脸更白了。他“啪”地合上扇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坎里发凉：“把牌子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