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猛地回过神，脖子上火辣辣的，是李四那老小子又戳他了。他咂摸咂摸嘴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。"吃了！刚啃完媳妇烙的葱油饼，香得很！"他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过路的老光棍腾出地方。

李四哼了一声，扁着个嘴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个竹篮子。"我瞅着你这烟瘾大得能抽死棵树！"竹篮子一颠，哗啦倒出一大堆鸡毛和碎料，"今儿个给你送点压轴货。"王狗蛋赶紧伸手去接，手背被竹条划拉了一下，"哎呦！"惨叫一声。

"叫啥叫！"李四瞪眼，"我这是提醒你离那玩意儿远点。这可是我合伙养了半年的'将军'，能下双黄蛋的货！"他掏出把杀鸡刀，在鸡脖子上比划了两下，"走，狗蛋，去你家小溪边，我教你个绝活。"

王狗蛋嘴里哼哼唧唧地跟在后面，琢磨着这杀鸡的绝活是啥。到溪边的时候，李四蹲下身，把'将军'往水里一扔。那鸡扑腾两下就沉底了，溪水面上飘起一片鸡毛。王狗蛋看得目瞪口呆，"你咋让它自己跳下去的？"

"蠢货！"李四啐了一口，"那东西怕水，一沉不住气就自个儿慌了神。你这手艺得学学，省得天天往镇上买。"说着把杆子往水里一捅，哗啦捞起鸡身，手腕一抖，鸡毛哗啦全掉干净了。

"这手艺得干多少年啊？"王狗蛋瞅着李四那娴熟的劲儿，后背直冒冷汗。李四翻个白眼，"跟你吹牛呢！我媳妇教我的。走，给你范范。"他往溪边一蹲，咔嚓掰开鸡脖子，几秒后，活蹦乱跳的鸡只剩个空壳子。

"我日！"王狗蛋傻眼了，这效率比他平时打猎快多了。半晌，他咂摸着嘴说："要不...咱把这'将军'养着？"

李四的刀往上一提，"就你那破院？蛛网都快结成帘子了？我告诉你，这玩意儿得喂精料，还得看着防狐狸。"

王狗蛋咧着嘴笑了，"那倒没有。"他掏出兜里刚摸出来的两毛钱，"你那玩意儿下蛋赚得吧？借我的'将军'养两天呗，我保证不耽误它当妈。"

李四把刀往地上一顿，眯起眼看了看王狗蛋，又瞅了瞅那沉在水底的鸡壳子，突然哈哈大笑："行！给你！不过得记着，下双黄蛋你得给我两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