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，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老板没说话我也没敢动。就这么僵着，手还搭在那文件夹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。越想越难受，我这方案熬了大半夜，自认是公司里花心思最多的，可到他这儿跟废纸似的。

“……小秦，”老总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有事啊？”他这语气一听就没谱啊！我这心一下子就沉到谷底了，完了，估计是翻车了，他还挑啥呢？

“哦哦，没事没事，”我赶紧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放，手忙脚乱的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您，方案您看完了嘛？有什么意见没？”我声音都有点抖，生怕他不满意要全盘否定。

老总抬眼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似乎没太听清我在说什么，又或者他根本没打算听。他慢悠悠地拿起文件夹，翻了翻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又很快松开。

我心都凉了半截，这……这是不满意的表情吧？完了完了，这得改到猴年马月去。正想着他要是劈头盖脸骂我一顿咋回怼，他却开口了：“挺全乎的。”他放下了文件夹，头埋得更低了，“行了，没事少杵这儿，影响我工作。”

我：？？？这算什么意见？挺全乎的？这好像是夸我，又好像不是夸我，这意思跟没说有啥区别。我张了张嘴，想问清楚点，他又开始刷手机了。

我彻底没辙了，憋了半天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好的领导！那我先回去了。”说完赶紧溜，生怕呆久了被他当成影子给碎尸万段。

刚出门拐弯，差点一头撞到人墙上。抬头一看，是井先生。他正靠在墙上，两手抱胸，嘴角噙着那股子万年不变的冷笑，眼神却带着点打量我的意味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跟他表情一样，冷飕飕的，“鬼鬼祟祟地探什么脑袋？”

我被他这没来由的语气给噎了一下，刚才被老板搞得心情糟透了，看着井先生那张脸就忍不住想怼回去。“我？我出来透气！”我声音也大了点，“劳资在里面被老板用眼神凌迟，出来抽口烟而已！”

井先生挑了下眉，凑近了两步，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着点别的什么，有点好闻。“办公室不让抽烟，”他凑到我耳边，吐出来的热气有点烫，“你要是想抽，我给你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