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着点进了公司，老总办公室那扇门就在眼前晃悠。我这心里啊，就跟揣了个兔子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，我推门进去，老总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，见我进来，头也不抬：“林助理，方案带来了？”

“带来了，老总。”我赶紧把文件夹递过去，手心都冒汗了。“您看看，这次我是侧重从市场角度分析的，还有竞品……”

老总摆摆手打断我：“先别急着讲，我看看。”他接过文件，翻了两页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个数据来源有点旧了啊，林助理，上次让你整理的资料，你都用上了？”

我脸一红，支支吾吾的：“呃……部分用上了，老总，我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数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老总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挺重，“你出来工作几年了？连这个都搞不清？市场瞬息万变，你拿去年的数据来说事，是想说服谁？”

我被他训得哑口无言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早上在地铁上还自我感觉挺好的，现在看来，真是自作多情。悻悻地退出去，正准备回工位上画圈圈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是井先生。

我接通，那头传来他没什么起伏的声音：“到了？”

“嗯……到了，刚被老总骂了一顿。”我不争气地小声抱怨。

井先生那边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突然笑了，那笑声低沉又带着点算账的意味：“被发现了？”

“好像是……”我越说声音越小，“数据有点旧，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发现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。”井先生打断我，语气难得地轻快了点，“饿不饿？我那边快忙完了，一会儿过来给你带点吃的。”

“啊？你还要过来？”我有点惊喜。

“嗯，顺路。”他顿了顿，低声道，“再说……听你声音那么丧，不来看看，我良心不安。”

我心头一热，差点没绷住。井先生这人吧，平时在公司里，那叫一个冰山脸，走路都自带风声，谁跟他搭话都感觉像烫手山芋。可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只要一私下联系，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软和得不行。

我应了一声，说：“那你快忙，不用特意过来，我这儿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