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这秋日的午后格外燥热，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耳畔是低低的爵士乐，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桌上划着圈。对面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，搁了搁高脚杯，冰块撞击玻璃的脆响，在这慵懒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说了多少次，别动那些没用的心思。”井枕书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迫感，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，冷硬得让人心头发怵。

我咬了咬唇，看着眼前这个我暗恋了快三年的男人，他总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眼神清冷，仿佛谁也入不了他的眼。可偏偏……他私下里却是个十足的粘人精，嘴上说着不吃亏，心却软得不成样子。

“我这不是无聊嘛。”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这么飘忽，“再说，我只是想帮你处理点私事，谁耐烦动那些心思……”

“私事？”井枕书挑眉，眼底的冷意更甚，“我的私事不是早就跟你解释清楚了？那些烂摊子，你掺和什么？”

烂摊子……

这个词他总爱说，仿佛他的人生本就是一堆烂泥扶不上墙，我靠近了，就是自毁前程。

可我知道，不是这样的。

只是，我笨嘴拙舌的，很多东西，他愿意听我说吗？

我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那点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。凭什么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指责我，说我天真，说我傻。

“井枕书，你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他猛地打断我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别再提这些事，我不想听。”

我看着他，他避开了我的视线，低垂的眼睫在光影交错间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我知道，他不会承认的。他永远都在否认，否认那些显而易见的事实，否认那些他明明在乎的东西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有些庆幸自己约了他出来，而不是在家里。要是井叔叔和婶婶知道了，怕是他们又要苦口婆心地劝我，或者……直接把我从他们家扔出去。

我不敢想下去。

离异家庭长大的我，深知孤独的滋味，更知道寄人篱下的不易。而井枕书，他父母健在，家境优渥，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生活，让他根本无法体会我此刻的心情。在他眼里，或许我所有的坚持，都只是个笑话。

“好，”我最终还是妥协了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我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