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肚子往猪圈走，裤兜里的手机突突震动起来。掏出来一看，是镇上的张建国打来的。

“喂，建国哥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干嘛？”

“你小子在那瞎折腾啥呢？我刚才路过你那地，瞅见你雇的那俩伙计，跟真干劲似的。”张建国声音透着点阴阳怪气，“怎么，真琢磨赖在这个穷山沟沟里了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建国是村长他爹的老关系，以前在镇上供销社当过主任，退休后闲不住，总爱拿鸡毛当令箭。这话听着，明摆着是看他笑话。

“我……那是自个儿的事。”王磊没好气地回，“你少操心。”

“操心？我这是替你着急！”张建国嗓门拔高了点，“你看看你，从头到脚，哪个像能人？就那点文化，回来种地？养几头猪，伺候好自个儿都费劲！”

王磊懒得跟他争，直接打断了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，但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张建国哼了一声：“那是自然，不用我管。不过，你要是脑子不清醒，真想搞啥名堂，提前知会我一声，兴许我能帮衬帮衬。”

王磊皱着眉头，没吭声。张建国这意思很明显，他是想等着看笑话。不过，王磊地里的活儿确实缺人手。春季育秧，正是关键时候，雇俩长工，钱不是小数目。前两天刚请的人手，明天就得走，后面谁来？

正想着呢，王磊的手机又响了，是镇上 greenhouse 的张老板。上次他送了些有机肥，张老板说 feedback 很好，想继续合作。

“王磊啊，你那有机肥卖得不错，我给你预付五万块，先寄过去，你要是规格不变，下次继续进货。”张老板直接说正事，“对了，你最近缺不缺人手？我那儿正好有几个临时工，手艺还不错，你要是需要，跟我说一声。”

王磊心里一计。这小子，倒是挺识相。不过，雇人得花钱，加上给张老板的预付款，钱从哪儿来？他手头就这么点儿启动资金。

“这样啊，人暂时还不用，我手头紧。”王磊含糊地说，“回头有需要，我联系你。”

“行吧。”张老板没什么意见，“那啥，你那肥料是纯天然的吧？我这儿有个客户，说要做有机蔬菜，回头你看着方便，给我送几斤试试，没准儿还能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