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猴子手心里那鲤鱼鳞片锃亮，活蹦乱跳得跟要跟他抢盆似的。他咧嘴狞笑，正想嘚瑟两句自己捕鱼的身手，冷不丁屁股后面“噗”一声轻响。

他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苏婉婷蹲在那儿，穿着件月白小道袍，纤长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敲着陶盆边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，在她脸上投下晃晃的金斑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剑锋，直直戳在他脸上。

“不够新鲜。”苏婉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平静得像山涧里的泉水，可林猴子却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膝盖砸得泥巴飞溅。这苏师姐下手真是又快又狠，前几日他还敢顶嘴，这回立马怂得像只耗子。他赶紧认错，把鲤鱼往她面前凑：“师姐息怒，弟子…弟子就是…就是看它跳得欢，逗了它一下下！”

苏婉婷没接鲤鱼，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，力道不重，却让他像被电了似的瞬间僵住。“韧。”她只吐出一个字。

林猴子懵了，这不是说他心硬不认错吗？他委屈巴巴：“我错了！”

“嗯。”苏婉婷点点头，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旁边几株杂草，“去拔了。”

林猴子屁颠屁颠跑过去，手都磨出了血。苏婉婷转身进了旁边的竹屋，很快又出来了，手里多了把小巧的银剪刀。她走到池塘边，看了看水面映出的云影，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的林猴子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她往水里撒了几片什么，几只小鱼突然扑腾起来，还拖着一条银亮的鱼鳞。

林猴子眼睛一亮，连忙捧起盆。苏婉婷拿起剪刀，指尖在鲤鱼的鳃下轻轻一点，“啵”一声剪断了它的鱼线，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就顺着水流漂走了。

“这个叫‘起死回生’，不是让你去钓鱼。”她走到林猴子面前，目光锐利，“林猴子，你的‘韧’，只够让你暂时认错。”

林猴子吓得差点把盆摔了：“弟子明白！弟子再也不会了！”

“嗯，”苏婉婷难得出了个“嗯”，拍了拍他的头，“医道巅峰，靠的不是法力，是观察，是感应，是人心。今日起，你跟在我身边，随我左右，管你叫‘护法’，三年期满，让我看看你记住了多少。”

林猴子眼睛都亮了，护法啊！